密尔沃基的夜晚被拉长成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,雄鹿与太阳在常规时间最后三分钟里交换了七次领先,每一次比分牌跳动都让布拉德利中心的两万名观众集体屏息——直到那个身披绿色战袍的0号在边线拿球,加时赛的蜂鸣器响起时,塔图姆的投篮手还悬在额前,像一柄刚刚完成挥砍的剑。

没人能解释那份平静,当字母哥在禁区里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克劳德,当布克在底线用一记失去平衡的后仰把比赛拖进加时,暴烈的对抗已经让整座球馆的肾上腺素烧到了沸点,可塔图姆只是慢慢走向替补席,用球衣下摆擦了擦汗,然后对教练组说:“把球给我。”

加时赛的前两分钟属于防守,雄鹿的换防像生锈的齿轮缓慢咬合,太阳则把每一次传导都变成穿过针眼的手术线,直到塔图姆在左侧肘区接到那个并不舒服的击地传球——洛佩兹的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皮球,身后还有霍勒迪的贴身缠绕,他做了三个动作:向底线试探步、收球急停、垂直起跳,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,像在思考是否该成全这个夜晚。

然后一切都被点燃了,下一次进攻,塔图姆从后场开始推进,面对布克标志性的缠绕式防守,他突然向右横移,在身体几乎要失去平衡的瞬间干拔三分,球进,分差来到五分,再下一次,他在弧顶利用米德尔顿的假掩护吸引包夹,然后一个击地妙传找到空切的霍福德,老将双手暴扣,太阳叫了暂停,但塔图姆没有走向替补席,他站在中场附近,双手撑着膝盖,胸膛起伏得像刚跑完一场百米冲刺。

那五分钟属于终极的个人英雄主义,当雄鹿把字母哥推向五号位搏命,当太阳赌博式地放空底角三分,塔图姆在每一个回合都做出了最冷血的判断:面对大洛,他后撤步中投;面对艾顿的换防,他压低重心强突造犯规;面对双人夹击,他送出跨越半场的对角线长传,精准找到格威命中底角三分,加时赛还剩四十七秒时,他背身单打克劳德,连续三次转身晃动后突然翻身后仰——皮球擦着篮板上沿落入网窝,分差来到九分。

全场三十四投十九中,五十二分,十一篮板,七助攻,当终场哨响,塔图姆没有怒吼,他只是单膝跪地,用指节轻敲了一下地板,仿佛在确认这场胜利真实存在,密尔沃基人带着七连胜的傲气而来,却在加时赛里目睹了东部最锋利的那柄刀,如何把阵地战熬成一场纯粹的个人表演。

开云体育app-当雄鹿的阵地战熬成马拉松,塔图姆在加时赛掀起得分海啸  第1张

赛后采访里,雄鹿主帅布登霍尔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:“我们做了所有对的事,换防、包夹、逼迫出球,但他就是……把不可能投进了。”而塔图姆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汗,笑着说:“加时赛我只在想一件事——别让队友的努力白费。”

更衣室里,队友们用水瓶给他浇了个透心凉,零度以下的冰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,他却笑得比谁都灿烂,五十二分的夜晚有很多,但在绞肉机般的加时赛里、在客场山呼海啸的嘘声中,把球一次次放进篮筐,这种体验,一年只有那么几回。

开云体育app-当雄鹿的阵地战熬成马拉松,塔图姆在加时赛掀起得分海啸  第2张

密尔沃基的冬夜冷得刺骨,但塔图姆离开球馆时,肩上披着的是胜利的毯子,眼里烧着的是还没熄灭的火,雄鹿和太阳的这场鏖战会被人记住,但记住的方式,是那个在加时赛里把篮球变成个人节拍器的波士顿少年,如何在最窒息的两分钟里,打出了整个赛季最畅快的一场个人表演。